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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長5.72公里的源口至林岙公路，是通往甌海澤雅風景區的主干道。沿路流淌著的龍溪，終于又恢復了往日清澈的面容。就在半年以前，這條澤雅居民的生活水源之一，還一度被戲謔為“黃河”，溪水中黃色、紅色、白色交融，像打翻了的調色板。
污染的元兇，正是當地的機械造紙。今年2月，甌海區政府啟動澤雅機械造紙業專項整治行動，今年8月，澤雅范圍內的機械造紙全面停產。“目前，整治行動已進入掃尾階段，主要是進行違章拆除，防止回潮。”澤雅鎮副鎮長李鶴說。
“紙山”緣何要整治
澤雅，作為我國少數仍然保留著古法造紙技藝的地方，延續千年的傳統手工造紙業一直是當地村民賴以謀生的重要手段。由于世代造紙，澤雅又被稱為“紙山”。隨著經濟的發展，機械造紙由于產量大，利潤要高得多，很快取代了手工造紙。上世紀90年代開始，澤雅山區造紙業走向半機械化。上世紀90年代后期，澤雅水庫開建，考慮到機械造紙對水環境的嚴重污染，水庫上游的機械造紙業全部被禁止。
據該專項整治領導小組相關負責人介紹，澤雅機械造紙的大量重起是在2006年以后。截至去年，澤雅共有251家機械造紙企業，分布在19個行政村，年產值約為兩億元。
日前，記者來到澤雅大坪頭村一戶機械造紙作坊，這是該村最后一家還沒被拆除的作坊，作坊的主人是年過六旬的林阿婆和她的老伴。腥臭的腌塘，刺鼻的氣味，彌漫的粉塵，雜亂的電線——這就是一家普通機械造紙作坊的工作環境。一對夫妻，再雇兩名工人，年收入在10萬元左右。但是，機械造紙業存在大量污水直排、簡易作坊棚亂拉電線易引起火災等問題，周邊群眾對這些機械造紙作坊多有詬病，因此，甌海區政府下定決心一律叫停。
整治小組進“紙山”
澤雅鎮機械造紙業專項整治工作，于2013年2月正式啟動。甌海集全區之力，組建11支專項整治工作小組入駐澤雅。
專項整治啟動后，各工作組開展全面排查，建立一戶一檔，并將各加工戶的具體情況予以公示，以備查漏補缺。禁止水竹等原材料進入村莊，強化源頭控制。
5月，《甌海區澤雅機械造紙業專項整治工作獎勵實施辦法》出臺，整治工作進入集中攻堅階段。按照《辦法》，甌海區根據造紙加工戶整治進度等情況，對其實行一定的獎勵補助。“甌海總共投入了2000多萬元的資金用以整治工作，平均下來，每家造紙戶可以獲得8萬元左右的補償。”李鶴說，在工作的推進中，他們盡量采取人性化的方式，像林阿婆這樣的加工戶因為實在沒有足夠時間消化原材料，工作組也會適當給他們寬限時日，消耗掉最后一批原材料，盡量挽回損失。
8月，澤雅范圍內的所有紙加工設備拆除，澤雅機械造紙時代的終結。
記者在澤雅鎮的源口、周岙、小源等村落看到，原本沿溪而建的大大小小的機械造紙作坊已成廢墟;馬路邊晾滿屏紙的景象不再;曾被污染的“黃河”變得清爽，溪流中還可見互相嬉戲的魚兒。各項生態指標顯示，澤雅的水體和空氣質量得到明顯改善。
紙農未來路在何方
澤雅機械造紙涉及從業人員5000多人，基本都是中老年人。“其實，不少造紙戶自己也深知這是個難以持久的行業，工作環境太差，又嚴重污染生態，但是卻苦于沒有知識和技能轉產轉業。”專項整治領導小組副組長胡林興說。
但如今，轉型發展漸漸起步。甌海區相繼出臺有關政策，明確將澤雅作為旅游休閑功能區予以重點打造。目前，《澤雅沿溪休閑產業發展概念性規劃(初稿)》已制定出臺，《規劃》將積極引導當地村民往休閑旅游業方面進行轉產轉業。如在小源村建設沿溪的街頭綠地或小游園，大坪頭村建設生態休閑度假的濱水產業園等設想，都被逐一提上了議事日程。
機械造紙的時代雖已結束，手工造紙的傳承卻至今不輟。據悉，澤雅鎮已著手啟動澤雅造紙申報國家級、世界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工作。為手工造紙“申遺”，讓紙山文化的傳承，做足旅游文章，為澤雅發展開辟出一條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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