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富陽是名畫《富春山居圖》的誕生地。除了青山綠水,這里還是中國著名的元書紙生產基地。
如果說富陽是中國的竹紙之鄉,那么富陽市湖源鄉新三村冠形塔自然村,就是富陽傳統竹紙制作工藝的源頭。站在這個源頭“弄潮”的人名叫李法兒,今年64歲。李法兒家的造紙作坊是村里公認的時間最古老、規模最大的竹紙作坊,他家世代以做頂級手工竹紙“元書紙”為業,傳承到他這里已是第八代了。
元書紙是紙中的珍品,其色淡黃或潔白,其質柔韌,聞之有竹子清香,久藏不蛀、不變色。“京都狀元富陽紙,十件元書考進士。”這民間諺語講的是富陽元書紙在古代被廣泛使用的事。北宋真宗時期,富陽紙就被選作“御用文書紙”、科舉考試用紙。因皇帝元日廟祭時用以書寫祭文,故改稱“元書紙”。古時候十件元書紙相當于5萬張,每張尺寸為41cm×45cm。“十件元書紙考進士”之說,極言古時士子讀書之勤奮。
李法兒的先祖曾于明朝嘉靖年間創造“裕”字品牌,并續用至上世紀50年代,后入公社歸集體所有。上世紀80年代,李法兒調入縣供銷社當部門經理,專銷元書紙。1993年,李法兒創辦了新三元書紙品廠。為了制造大規格、多品種元書紙,李法兒請教老前輩、請教美院教授,嫁接現代工藝,改進傳統工藝。通過近10年的不懈努力,攻克了因為竹纖維短、不能生產大尺寸元書紙這一難題,把元書紙做成了能滿足書畫家需求的各種尺寸元書紙。自古以來成品元書紙都是淡黃色。如何讓元書紙像其它紙一樣有白色的品種?李法兒繼續研究,2005年,白色的竹紙誕生了,并出口日本、韓國。同年,進入國家非遺名錄的富陽“竹紙制作技藝”項目,所有原始資料采集在緣竹坊完成。李法兒也在2007年和2012年,分別被授予省級、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項目(竹紙制造工藝)傳承人。
然而,隨著時代的發展,“富陽一張紙,行銷十八省”的輝煌局面已不復存在,擁有1000多年歷史的元書紙和許多古老的民間工藝一樣,正在遭遇生存與發展的困境,最大的問題是傳統造紙技藝后繼乏人:掌握造紙技術的手工藝傳人年事已高,而年輕人因為怕苦或者說收入不高而不愿意學。早些年,李法兒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找到接班人,使元書紙這一傳統工藝能一代代傳下去。而今,令他欣慰的是,兒媳婦潘小英和外甥章群標接過他的衣缽,創建了緣竹坊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潘小英任董事長,章群標任總經理,李法兒則是名副其實的技術總監。
在緣竹坊,一件件藏品,一幅幅圖片,讓人領略了源遠流長的元書紙文化,堪稱中國紙文化的博物館。2011年,緣竹坊在《富春山居圖》作者黃公望隱居的富陽東洲街道黃公望村成立黃公望書畫藝術創作基地,廣邀南北各地畫家用元書紙創作,悉心聽取畫家們對元書紙的要求和建議,不斷改良制作元書紙的工藝。“目前元書紙已經在國內的印刷、書法、繪畫等領域被廣泛應用,改變了此前安徽宣紙一門獨大的局面。”章群標說。